第387章 心境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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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坛峰旧址，早已被岁月抹去了当年惊天大战的痕迹，沦为一片被遗忘的荒芜陨落之地。齐腰深的枯荣野草交织缠绕，枯褐与浅绿纠缠成一片，将地面那些曾被天道之力撕裂的狰狞裂痕，严严实实地掩盖在底下——那裂痕曾深达数丈，能吞噬山石，如今却只剩浅浅沟壑，被杂草的根系牢牢盘踞。风掠过荒坡，草叶沙沙作响，不是生机的吟唱，反倒似无数细碎的低语，低诉着昔日那场逆天之争的惨烈，每一声晃动，都像是在叩问着过往的执念与荒唐。

碎石散落其间，大者如磨盘，小者如碎玉，全都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尘埃，唯有凑近了，才能在石缝间窥见一丝淡淡的莹白灵光——那是当年天道傀儡与眭衍死战残留的道力余韵。空气中，一缕极淡的天道威压若有似无地弥漫着，不似当年那般毁天灭地，却依旧带着不容亵渎的厚重，轻轻拂过修士的肌肤，便能让人感受到发自心底的敬畏，无声证明着，这片荒芜之下，曾发生过一场足以撼动天地的逆天之斗。远处云雾缭绕，山风凛冽如刀，卷起漫天尘土与草屑，打着旋儿掠过荒坡，更添几分萧索与孤寂，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陨落的争斗，默默哀悼。

姜明镜立于荒草之中，素白道袍纤尘不染，衣摆垂落，竟未沾半点尘土，与周遭的荒芜破败格格不入，如一株遗世独立的寒松，自带清冷沉稳的气场。他指尖轻凝，一缕清莹道力缓缓浮起，托着一面巴掌大小、莹白如玉的铜镜，镜身刻着细密的云纹，纹路流转间，泛着淡淡的灵光，触手温润，正是青云宗至宝——白驹镜。此镜能映照过往，窥探前尘，无论岁月如何流逝，只要有足够的道力余韵，便能将往昔画面，完整复刻。

他抬眸望向白驹镜，狭长的眼眸平静无波，眼底却悄然泛起一丝探究，指尖轻轻一点镜身，莹白的光芒骤然亮起，如月光倾泻而下，在身前的空地上，投射出一幕幕清晰的画面——从眭衍身为眭家天骄的风光无限，到被郜凛暗算、丹田碎裂的狼狈，再到乱葬岗得《盗天宝书》的绝境逢生，直至最后天坛峰上，与天道傀儡死战的惨烈，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指尖不自觉地微顿，姜明镜心底暗忖，这陨落之地残留的天道余韵，纯净而厚重，恰好能契合小满体内的天道之力，绝非偶然，或许，这便是小满突破心境、稳固道基的最佳机缘。

这盗宝天尊的一生，从天骄陨落至逆天盗天，究竟是执念所困，被贪婪裹挟，还是另有隐情，被无形之手操控？白驹镜映照的过往，看似完整，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那些被岁月掩盖的细节，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个疑问，在姜明镜心底盘旋，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白驹镜的画面上，平静的眼底，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探究。

“师父，这就是天坛峰上的往事吗？”林小满站在姜明镜身侧，一身青绿色弟子服，衣料朴素，却洗得干净，少年眉眼清秀，脸上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更多的，是面对上古遗迹的好奇与敬畏，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摆，指节微微泛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画面中眭衍的贪婪与狠厉，那股掠夺一切的戾气，仿佛能穿透画面，扑面而来；也能感受到那场大战的惊天动地，天道之力与盗术碰撞的轰鸣，仿佛就在耳畔回响。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周身残存的天道之力，竟隐隐与白驹镜投射的画面产生了共鸣，从丹田处缓缓蔓延开来，顺着经脉游走，四肢百骸都微微发烫，似在回应着空气中的天道余韵。林小满的心里，既好奇又忐忑，好奇眭衍为何放着正道不走，非要逆天挑战天道，执着于用掠夺的方式飞升；忐忑自己即将面临的试炼——他怕自己能力不足，无法抵挡眭衍残魂的夺舍，怕自己守不住本心，更怕辜负师父的期望，让师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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