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玩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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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姜明镜嗤笑一声，笑声凄厉刺耳，如同鬼魅哀嚎，周身的邪力愈发狂暴，黑气瞬间将羽儿裹成一团，只露出她那张涨红的脸庞，“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鼎炉天成，不用可惜！”他抬眼看向林小满，眸中的暴戾更甚，抬手一挥，一道粗壮的黑气便如鞭子般，狠狠抽向林小满，“废物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聒噪！护不住她，就滚远点，再敢多言，我先废了你，再把你也炼成养料，助我修行！”

黑气狠狠抽在林小满胸口，一股巨力传来，他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冰冷的玄铁石柱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袍。青云剑也被震飞出去，落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剑身黯淡无光，再无往日的清灵剑气。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姜明镜那双暴戾嗜血的眼眸，看着被黑气禁锢、濒临窒息的羽儿，心头的绝望与背叛感如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这真的不是他的师父，这只是一个被邪力彻底吞噬、只知杀戮与力量的恶魔！可他终究下不了手——那具身躯，承载了他所有的敬重与依赖，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信仰。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心如死灰。

不甘心，心底的不甘如野草般疯长。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师父！醒醒！我是小满啊！是你的弟子小满！你看看我！别再被邪力控制了！求你了！”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唤醒师父心底残存的意识，希望那股熟悉的温和能再次出现在师父眼中。

姜明镜眼神一厉，眸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无尽的不耐与杀意，仿佛林小满的嘶吼，只是扰人清梦的噪音。他猛地抬手，将羽儿狠狠甩在地上，羽儿闷哼一声，彻底没了动静，只剩微弱的气息证明她还活着。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出现在林小满面前，指尖死死掐住他的脖颈，力道之大，让林小满瞬间呼吸困难，面色涨红，双眼渐渐凸起，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小满？”他语气暴戾，字字淬毒，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个碍我修行、优柔寡断的废物弟子？早就死了！要么，乖乖看着我炼化她，要么，现在就死在我手里——选一个！”

林小满浑身颤抖，脖颈被死死掐住，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渐渐开始模糊。死亡的恐惧与背叛的绝望，彻底将他击垮。一边是被邪力吞噬、欲置他于死地的师父，一边是濒临死亡、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羽儿，而他，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姜明镜周身的邪力狂暴肆虐，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的元神碾碎。他瘫软在地，青云剑依旧黯淡无光，周身的煞气不断侵入灵脉，绝望如潮水般，一次次将他淹没，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都快要被磨灭。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即将坠入无尽黑暗的瞬间，一道冰冷空洞、毫无半分人类感情的声音，突然在地牢中响起，不掺杂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精准传入他的耳中：“你是不是觉得，既无力救她，又无法对自己的师父下手，很绝望？”

林小满猛地回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目光艰难地投向地牢深处的阴影。一道灰白道袍的身影缓缓走出，面容模糊难辨，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不清眉眼，周身萦绕着一股漠然的天道威压，无喜无悲，不带半分烟火气——是天道傀儡。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林小满、姜明镜与地上昏迷的羽儿，语气平淡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姜明镜被因果线深度侵蚀，道心尽毁，已然沦为力量的奴隶，他不会再记起你，不会再记起自己的道心，更不会放开这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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