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搜魂读往事

指尖捏着那枚泛着诡异绿光的卡通卡针，姜明镜眉梢拧成了结，眼底掠过一丝探究与凝重——这小巧的物件与烛牛谷的暴戾、祚白满身的血污格格不入，透着莫名的违和感。风掠过谷底，卷起细碎的血尘与符纸灰烬，日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斜洒，在卡针表面映出细碎的光斑。他抬手轻触身旁烛兜的头顶，金红鳞片蹭过指腹，带着细碎的雷纹暖意，下颌线微绷，低声叮嘱：“守好周遭，我探探这小子的底细，看看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猫腻。”

烛兜低低应了一声，金色羽翼微微展开，漾开一层淡金色的灵光，将两人周身笼罩，隔绝了谷底残存的阴尘与刺鼻的血腥味。地面上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与墨色岩石交融，碎石间还嵌着傀儡长老残留的蛊虫外壳，岩壁上的古纹褪去最后一丝微光，彻底沉寂。姜明镜屈膝蹲下身，衣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指尖凝出一缕纯净的金色灵力，目光精准避开祚白臂间的断口与胸口的血痕，缓缓点在他的眉心，眉眼间染着几分不耐，却难掩眼底的审慎：“得罪了，谁让你身上藏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看一眼我心里不踏实。”

金色灵力如细流般缓缓渗入祚白的眉心，姜明镜缓缓闭上双眼，长睫垂落，掩去眸中神色，神魂随灵力一同潜入对方的识海。下一秒，眼前瞬间炸开一片混沌，浓黑的黑雾疯狂翻涌，夹杂着细碎的魂光与凄厉的呜咽，如同万千亡魂在暗处低语，周遭的气息阴冷刺骨，顺着神魂缝隙钻透，比烛牛谷最浓的阴邪气还要令人心悸。姜明镜的神魂悬浮在混沌中，指尖凝出灵力屏障，周身金芒微闪，眉头微蹙，神色渐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识海紊乱至此，经脉与魂脉皆有受损，看来他是真的被执念与蛊惑逼疯了。

随着灵力缓缓梳理，混沌的识海渐渐澄澈，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次第闪过。最先浮现的，是一片尸山血海的荒芜大地，天空被浓黑的戾气遮蔽，昏暗如墨，阴风卷着亡魂四处飘荡，哀嚎声震彻天地，连扎根大地的草木都被亡魂的戾气染得枯萎发黑、寸寸断裂，大地裂开一道道深痕，底下翻滚的阴魂透出刺骨寒意，竟是一幅哀鸿遍野、生灵涂炭的惨状。姜明镜挑眉，长睫轻颤，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归于平静，暗自颔首：“轮回已然崩断，才会让亡魂溢满人间。”

画面流转，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踏空而来，身形纤细，身后九条蓬松的狐尾轻扬，狐耳微微颤动，眉眼间盛满悲悯，周身萦绕着柔和却磅礴的灵力，驱散了周遭的戾气，正是尚未分裂魂魄的灵狐修士。他手中托着一盏古朴的油灯，灯身刻着繁复的渡魂纹，灯芯燃着淡蓝色的火焰，火焰跳动间，散发出安抚亡魂的暖意，正是燃魂妖灯。姜明镜眸色微动，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神色渐凝：“原来祚白的本源，是这灵狐修士。看这灵力底蕴，当年也是一方强者。”

灵狐修士悬停在半空，望着下方遍野的亡魂与荒芜的大地，眉峰微蹙，眼底的悲悯更甚，轻声叹息，声音清越却带着几分沉重，穿透漫天哀嚎：“冥界之主陨落，轮回停转，尔等亡魂无归处，何其可悲。今日，我便撕开时空，引尔等入冥界，重归轮回。”话音落，他指尖灵力暴涨，周身灵光炽盛，燃魂妖灯的火焰骤然拔高，淡蓝色的火光铺展开来，笼罩住整片大地，九条狐尾在空中全力舒展，尾尖凝着灵力，狠狠撕开一道狭长的时空裂缝——裂缝另一端，是幽暗却秩序井然的冥界，奈何桥的轮廓隐约可见，忘川河的黑水泛着微光，渡魂使者的虚影在雾中穿梭。

亡魂们感受到轮回的气息，瞬间躁动起来，如同潮水般朝着时空裂缝涌去，凄厉的哀嚎渐渐被归乡的期盼取代，周身的戾气也淡了几分。灵狐修士凝神静气，眉眼间满是专注，指尖持续催动灵力，燃魂妖灯的火焰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星子般散落，轻轻缠住每一缕亡魂，引导它们有序进入裂缝。随着灵力不断消耗，他周身的灵光渐渐黯淡，狐尾的光泽也变得柔和，唇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精血，却依旧不肯松懈，眼底的执念愈发坚定。姜明镜暗自点头，神色柔和了些许：渡尽这漫天亡魂，耗损定然极大，这份执念与悲悯，倒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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