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逝者如斯

冷……好冷……

牛铖锐感觉自己好像落入无尽的冰海中，极度的寒冷包裹着自己的灵魂，黑色的浓雾正在将自己拉入死亡的彼岸，鲜红的曼珠沙华在黑暗中愈发刺眼。他在朦胧之中感觉似乎有一只只苍白的手掌抓住自己的身躯，染血的铁链已经锁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我是死了吗？

过往的回忆在眼前不断浮现，如同破旧将要报废的老相片。他看见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告白失败哭泣的自己，小时候在老家玩耍的自己……那是什么？他看见房内的里房的那扇被锁上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道缝，一双诡异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

老家的宅子里居然有个阴恻恻的东西！

不对，这不是我的记忆，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东西，这是假的！

自己或许在老家真的被什么东西盯着，但绝不是现在的自己能看到的，因为他是背对着那只诡异的存在！

回忆开始破碎，一道虚幻的冥河开始从虚空中流淌，无数将死的游魂漂浮在河面之上，那未能入河的五面灵魂扭曲着以非人的姿态挣扎爬向河水，河面上不时有一艘艘古朴的木船，黑色斗篷的人影坐在木船上，手里拿着船桨，驱赶着河里的游魂。

似乎察觉被人注视，一位摆渡人转过身，黑色的斗篷下，露出了一张牛铖锐熟悉的脸。

是他幼年时期就失踪的爷爷的脸！

记忆中那场充满温情的脸变得冷漠无比，脸色惨白僵硬如同早已死去多时。

船桨轻轻地摆动了一下，牛铖锐眼前一黑，虚幻的河水覆上面部，他陷入了昏迷中。

头好痛……

牛铖锐中醒来，左右观察，发现自己已经脱离那座诡异的公交，面前是已经荒废的家族老宅。

一天中经历了太多常人一辈子都难以经历的非凡的倒霉经历，他现在已经麻木了，你告诉他下一刻新型呼吸道疾病会在全世界蔓延他都信。

老宅里似乎有种东西在呼唤着他，推开门，满屋的灰尘被风卷动，满天乱飞。

“咳咳”太多灰尘呛入肺部，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灰尘之下，他隐约看见爷爷还坐在木椅上对着他微笑，手上轻轻摇着那把老蒲扇，膝盖上放着那本无论如何不让他触碰的书籍。

牛铖锐眨了眨眼，外面阳光依旧，只是座椅之上空空荡荡的一片。

是啊，爷爷很早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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