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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笛一上午浑浑噩噩地把自己负责的雅间的桌子摆设好，等着客人上门。他的脑子里一直萦绕着石阳的话。什么叫我们没本事，只能受气？在他的世界里，他周围一直围绕着“好好学习”、“努力拼搏”、“上名校，学好专业”的声音，没有谁告诉他，这些声音背后的潜台词就是因为我们没本事，所以我们就会受气。于是这些声音对他来说，就变成了无聊而空洞的口号。
因为他就算不好好学习，也不会饿死啊。更别说受气了。
他困惑，为什么同样都是人，想法和处境会差这么多？
他又在心底嫌弃起石阳来，没本事不知道去学啊，连泡妞都泡不上。想到这儿，他拿出衣服口袋里的电影票。
这个电影院在哪儿啊？别去看的时候被人看见，那就只能回去坐在教室里了。他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客人跟他说话。
“你耳朵聋了？站在这里装刀头呢！”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瞪着双圆鼓鼓的眼睛，对陶笛吼道。
“不好意思，您说什么？”陶笛问。
“你说啥普通话！”男人撇嘴，和刚刚一样说着本地话，“你个服务员，装啥装啊？我让你给我们上两瓶啤酒，你听不懂人话啊！”
“哎呀，老唐，不要那么暴躁嘛。孩子不懂事，你干嘛那么计较。”一个略施粉黛的中年女人声音温和道，又转过头用普通话跟陶笛说：“小帅哥，给我们来两瓶啤酒。”
陶笛点点头，转过身就去拿柜子里放着的啤酒，就听那女人小声道：“你干嘛跟他计较啊，你还能打他啊？”
“切，就他这个孬样子，老子就是吐他一脸口水，他又能拿我怎么样？”男人一脸不屑，还特意用一口塑料普通话说道。
陶笛一下就炸了。他本来就因为早上被扣工资，被石阳说只能受气的话搞得心浮气躁的，这一下，直接把他点燃了。
你还要吐老子口水？
他把啤酒摔地上，然后一把推翻饭桌，手上拿着半截子啤酒瓶把，酒瓶的豁口锋利无比：“你他妈先把普通话练好吧！还想吐老子口水？”
“你要干啥！我要投诉！投诉！”男人指着陶笛，气冲冲地威胁。
“投诉你**！”陶笛直接爆粗口，“你不是要吐老子口水吗？你吐啊！看老子今天不把你舌头割下来！”
最后陶笛并没有被吐口水，也没能割了男人的舌头。在事情恶化之前，就来了一群人把陶笛拉走了。
他站在雷信德的办公室里和雷信德对峙。
“我让你去道歉。”
“凭什么我要道歉！他先骂我的。”
“他是客人。”
“客人怎么了？客人就能想骂我骂我，想吐我口水就吐我口水了？他不就吃顿饭，花几个臭钱，还想把自己当主子啊！”陶笛跟个机关枪似的说个没完。
“他是不对，但是你不能直接动手啊！”雷信德怒其不争，“你让我怎么做生意？”
陶笛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干不了这活儿，我走人行了吧。”
陶笛脱衣服准备走人。雷信德拦住他：“干什么啊你？”
“你不是让我走人吗？”
“你能去哪？”
“反正我干不了。我大不了去要饭。”
“我说你干不了了吗？你这孩子，脾气还不小。”雷信德怒极反笑，“你自己说你做的没错吗？”
陶笛语塞，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过激了哈。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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